只是这一次,陪在我身边的,不再是我的兄弟姐妹,而是我自己选择建立起来的羁绊。
我在桌上慵懒地躺着,还带着刚才疯玩后的喘息。
抬头时,正对上伊芙的目光——他正专注地看着我之前送他的那只橘色狐狸玩偶,指尖轻柔地梳理着玩偶头顶短短的绒毛。
“你给我买这个狐狸玩偶是因为它看起来像我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对他的问题耸了耸肩。
在餐点端上来之前,我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。
我懒洋洋地趴在桌上,旁边的玻璃杯里沉着些沉淀物。伊芙的脸透过这层朦胧的杯壁看过来,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。
“你好丑啊,都糊成一团了。”我笑着打趣他。
他却不恼,反而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的眼睛看起来是平时的三倍大,漂亮得像个小恶魔。”
说完,他自己先笑了起来,嘴角歪向一边,带着点狡黠的得意。
我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,肯定蠢兮兮的。于是我故意瞪大了眼睛,维持着三倍大的效果,还冲他眨了眨眼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被我逗笑了。
“抛媚眼。”我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我睁大眼睛向他眨了下眼睛,他静静地、小心翼翼地将水杯放回桌子上。
小主,
看到他把水放下,他肯定差点把水喷出来。哈哈。我的喜剧技巧。是不是很了不起?
是啊,这真是太棒了,甚至连伊芙都差点把水喷出来!大家鼓掌!嘘——一个瀑布突然从我头上喷出来,一个用毛巾遮住屁股坐在水下冥想的秃头男人。噔噔……
“娜娜,你还好吗?”
伊芙伸出手问我,用平静的微笑将杯子推到我们之间。
我的额头靠在桌子上,目瞪口呆,嘴巴张开。感觉口水随时都会流出来。我脑子里只有花海、晨间剧和食堂阿姨的金牙。抛媚眼。
“欧哎——呃——”
我陷入了一种“语义饱和”的状态,明明顶着韩宜安的脸,心里却七上八下,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。这就是玩得太疯的结果。一个举着枪的猎人瞄准小鹿,然后,哐!蛋挞!辣味鱼板汤!
(*语义饱和:一种心理学现象,指长时间盯着同一个字或词,会突然觉得它变得陌生,认不出来了。)
我抬起眼睛,盯着伊芙放在一边的玻璃杯。
我在杯子上的反射看起来很傻。我的精神状态感觉就像在崩溃,但看起来表面上还是很冷静的。
伊芙用狐狸玩偶的小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,笑着问:“还活着吗?”
“没了,已经死透了。呕。”我有气无力地瘫在桌上。
在食物端上来之前,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着。
刚才玩得太疯,现在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,感觉自己就像件被太阳暴晒过的条纹T恤,软塌塌的,一点精神都没有。
“伊芙,你曾经有过想非常非常见到某个人的时候吗?”
我茫然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顺着自己的思路开始说话。
食物还没上来,我痛苦地在桌子上敲打着手指。我盯着手里的项链,想给世友送去,突然脱口而出了一个问题。
老实说,这并不是毫无根据的问题。我真的很好奇。
“是的。当你去找埃里克的时候。”
你甚至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。伊芙用叉子狠狠戳了戳先端上来的沙拉,抬眼瞪着我。
“那太过分了。”
伊芙说着,把一些沙拉推到了我的面前。我本来打算享用我的鸡肉,所以把沙拉推回了他面前。
伊芙低头看着他被拒绝的盘子,沮丧地把一小块番茄放进嘴里。
“哦,还有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