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听在众人耳中,却如惊雷炸响,震得心口发麻。
“什么?”
“疯了!真是疯得没边儿了!”
“佛家讲究谦退,他倒好,直接踏碎门槛!”
“这么能,咋不上九霄云外去劈天?”
“荒唐!世上还有他办不成的事?”
“……”
一语激起千重浪,满座再难平静。
“哦?”
上官海棠挑眉轻笑,眸中闪过一丝玩味:
“这小和尚,倒有点意思。”
“难不成,真能掀开珍珑这层铁盖?”
稍一琢磨,她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期待。
段延庆喉间微动,腹语低沉:“此人言语虽烈,却似藏锋于鞘——未必是莽,倒像是静水深流。”
目光牢牢锁在萧墨身上,未曾稍离。
王语嫣听完,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袖,望向萧墨的眼神,悄然添了一抹亮色与探究。
“大哥就是大哥!”
“这气魄,绝了!”
段誉脱口而出,眼中满是崇拜光芒。
在他心里,萧墨早已不是凡俗僧人,而是顶天立地的活传奇。
慕容复听见这话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只觉萧墨简直狂得没了边儿。
“这秃驴如此张狂,莫非专为引人注目而来?”
“好借机扬名立万,挤进江湖顶尖之列?”
念头一闪,他肺腑更烧。
毕竟,他来赴这珍珑之会,本就为博一个“天下第一棋士”的名号。
早先放出话去,称自己有八成把握破局。
谁知珍珑棋局诡谲如鬼域,几番推演,心神几近崩裂,险些当场挥剑自裁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他深深吸气,胸膛起伏,竭力压住翻腾血气。
“我倒要瞧瞧,你这小秃驴,究竟有几分真本事!”
怒火暂敛,他眯起眼,只等萧墨落子出丑。
与此同时,无数道目光如聚光灯般,齐刷刷聚焦在萧墨身上。
棋局尚未开局,他已把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众人都屏住呼吸,想看看他究竟如何解开这珍珑棋局?
“哎——”
苏星河心头一沉,无声轻叹。
只觉萧墨这股劲儿,未免太满、太硬、太不留余地。
把这般孤注一掷的锐气,往珍珑里头一撞,十有八九要碰得头破血流。
他眉心微蹙,隐隐觉得,萧墨怕是真要栽在这方寸之间了。
“前前后后几十号人,无一例外,全折在它手上。”
“可眼下,偏偏只有萧墨最像那个能掀翻棋盘的人。”
“师父……已等得太久了。”
苏星河暗自唏嘘,喉头一哽,百味翻涌。
话音未落,萧墨唇角微扬,指尖一松,黑子“嗒”一声落定。
旁观者齐齐一怔。
个个都是浸淫棋道多年的老手,一眼便瞧出——这步棋,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随意。
“这手落得……”
“他真懂棋?”
“懂是懂的,只是火候差得远。”
“先前吹得震天响,莫非真是一张嘴硬过棋盘?”
“狂得没边,迟早被棋势反噬。”
“……”
叹息声此起彼伏,摇头如风中芦苇。
谁也没料到,那句句豪言壮语,竟撞上如此寡淡一子。
前后反差太大,反倒衬得萧墨像个空喊号子的愣头青。
“嗯?”
苏星河瞳孔微缩,也是一怔。
旋即轻轻摇头,心底那点微弱期待,悄然熄了。
至于四周冷言冷语,萧墨恍若未闻,只噙着一抹浅笑,神色从容。
大佛果实觉醒之后,他的神思早已挣脱凡俗桎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