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接着说,
"我还问悄悄问了阿平,他说拜医师傅跟拜别的不太一样,多了几样讲究,
除了六礼束修,还得备两样东西,一斤好茶叶,给师傅平日泡茶喝的,
再扯一匹好布,颜色要稳重些的,给师傅做件新衣裳,这是敬老的礼数。"
她把这些都记在心里,念得清清楚楚的,说完自己又过了一遍,确定没漏。
林清河看了她一眼,声音温和,
"亏得你打听得这样仔细。"
"那可不,拜师是多大的事,不能马虎。"
晚秋说着,拉了他的袖子往街角一家铺子走,
"先去买干果,这家铺子我晓得,东西新鲜。"
那是一家门面不大的干果铺子,门口摆着几只大簸箕,里头盛着红皮花生、南瓜子、核桃仁,一股炒货的香气飘出来。
晚秋进了门,跟柜台后头的老头儿说要莲子、红枣、桂圆各一斤,要拣饱满的。
老头儿拿竹簸箩一一给称了,包在黄纸里,扎成三个方方正正的纸包。
晚秋接过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干果的香气清甜清甜的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"三样,一百二十文。"
老头儿报了价。
晚秋从荷包里数了铜钱出来,付清了,把三个纸包小心地放进林清河提着的空布袋里。
出了干果铺子,往前走几步就是菜摊。
这个时节芹菜正是鲜嫩的时候,一扎一扎地码在案板上,叶子翠绿翠绿的,根上还带着一点湿泥。
晚秋挑了一扎最水灵的,付了五文钱,拿在手里。
"芹菜不能压,你自己拿着。"
她把芹菜递给林清河,
"你手稳,别给折了。"
林清河便接过去,小心地捏在手里,走路的步子都放轻了几分,生怕把它碰坏了。
干肉条得去肉铺买。
镇上的肉铺在街尾,门前挂着半扇猪肉,案板上还摆着几挂腊肠。
晚秋进去问了价钱,说要十条干肉条,要条条匀净的。
屠户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听说是拜师用的,咧嘴笑了笑,特地挑了十条最好的,瘦多肥少,外头风干得透透的,拿草绳穿成两串,递过来。
"五百文。"
肉铺出来,两个人往布庄走。
镇上的布庄不大,就一间门面,但柜台上的布码得整整齐齐的,青的蓝的灰的,各色都有。
晚秋在柜台前看了一会儿,上手摸了摸料子,最后挑了一匹深藏青的棉布,织得细密,摸着手感厚实。
"这匹给师傅做件袍子,颜色压得住。"
她把布卷抱起来掂了掂,
"三丈,够做一身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