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“结侣”,说“我们是你的雄性”,但很少直接说“伴侣”。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沉甸甸的。
“……知道了”,林浅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此时丧失洗衣权利的林浅根本没注意苍的话中‘兽世大陆的雄性’这几个字。
苍又坐到火堆边的石墩子上,从异空间里取出几块叠好的兽皮。
他手里的皮子泛着银光,和她身上那条裙子的料子一样。
林浅从石床上滑下来,走到苍旁边坐下。
“…这也是兽皮么?”看着实在不太像,穿着却很舒服,凉丝丝的。
“冰天蟒皮,冰系的四阶凶兽,适合雌性雨季穿。”
怪不得,原来是蛇皮,林浅搓搓胳膊扎起来的汗毛,她有一点点怕蛇。
但这是兽世,自带空调属性的兽皮也不错,林浅努力说服自己,以后没准还有更奇奇怪怪的东西呢,要适应要适应。
看见林浅的动作和表情,苍不经意的问道,
“不喜欢蛇?”
“还好。”只有一点点怕而已,担心麻烦苍再找别的兽皮,林浅又补充到,
“我很喜欢,凉凉的。”我很喜欢这个新的兽皮裙,凉凉的很舒服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
苍说完继续在兽皮上比比划划,开始拿骨刀裁剪。
林浅看着他裁,看着他把几块布片摆在一起比对,看着他用骨针开始缝。
她看着那几块布片的形状——两片小小的三角形,几根细带子——越看越不对,脸慢慢红了。
“苍,你……你在做什么?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苍没有抬头,骨针穿过蟒皮,发出细微的噗噗声。
“贴身穿的。你里面不是总要穿一套么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定。
结侣那天他亲手脱下来的,亲手洗的,亲手叠好,现在他要亲手做新的了。
林浅的指尖蜷进掌心里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,只剩胸腔里的心脏擂鼓一样敲着喉咙。
“……我自己会做。”她的声音从喉咙缝里漏出来,细得只剩气声。
“不用你做。”
他低下头继续缝,冰天蟒皮在他手里翻折,骨针一进一出。
林浅把双腿收拢,双手环住膝盖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她把脸埋进手臂和膝盖之间的空隙里,只从缝隙间露出一双眼睛,偷偷看着苍。
火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,眉头微蹙,目光沉静。
他的脊背微弓,冰天蟒皮铺在膝头也被镀上一层暖色。
苍就是这样——像冬天夜里不会熄灭的火堆,不声不响地烧着。
她想起苍说“不用你做”时理所当然的语气,好像让她动手做这些事,才是他的失职。
这两只白虎,一个沉默一个话多,一个冷淡一个热烈,但骨子里是一样的。
这才几天呀,就被男妈妈和小奶狗俘虏了,林浅你太肤浅了。
她心里唾弃自己,但还是忍不住看了苍一眼一眼又一眼,从胸前到兽皮裙,从腰间到喉结,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哇。
算了,肤浅就肤浅吧,反正她也跑不掉。
林浅偷看看的心安理得,理直气壮。
苍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来,它从身后绕过来,尾尖在空中晃了晃,不经意地蹭过林浅的手背。
林浅没动,尾巴又晃了晃,这回蹭的是她的手腕,毛茸茸的,暖洋洋的。
她瞄一眼苍的表情,他脸上没有表情,手上动作也没乱。
执着的尾巴尖终于找到了林浅手臂和膝盖之间的缝隙,轻轻塞了进去。
刚开始塞的很困难,但手臂主人主动打开缝隙,让尾巴顺利钻进去。
尾巴在她掌心里卷了一下,又松开,等她松手,又卷了一下。
林浅捏着那截尾巴,指尖在绒毛里慢慢捋着。
听说猫猫的尾巴不受控制,原来是真的,苍明明那么淡的一个人,尾巴却这么活泼。
林浅就这么一边玩苍的尾巴,一边看苍给她缝了一整套内衣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