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两天,舒澄都没有再见到贺景廷。
那晚的一切太过荒唐,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,不敢再去餐厅,比平时更晚地离开酒店。
即使舒澄知道,只要他想,他有一万种方式见到自己。
但出乎她意料的,他没有用任何方式堵她,好像突然消失了。
隔壁那扇门紧紧关着,也不再传出一点响动。
然而,待舒澄平静下来,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晚他过于霜白的脸色,那双盛满了疯狂、偏执的眼眸,那满身的酒气,和他临走前弯着腰颤抖的狼狈模样。
其实从内心深处,舒澄能感觉到,自回国重逢后,贺景廷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强势、不可理喻。
这微妙的转变,却在那一夜全然崩塌、反扑。
甚至说出了那样的话……
她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,心头总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几天后,总部的工作顺利完成,各地区负责人陆续回国,南市的团队收尾后,也即将离开都灵。
临行的前一晚,舒澄吃完晚餐回房,忽然见到隔壁306的房门开敞着。
门口停着一辆保洁车,一位酒店里工作的老奶奶正在清理房间,有些吃力地将一只只空酒瓶搬出来,堆到垃圾袋里。
那些各色的酒瓶上印着意大利语,常见的单词,她认识,都是烈酒。
屋里散发出一股闷滞的酒气,还有一丝淡淡的,若有似无的味道,仿佛是血腥。
舒澄本来已经推开了房门,脚步还是停住,探出头问:“这个房间的客人已经离开了吗?”